第(2/3)页 “根据小龙拍的这些照片,你们看这锈色,做得多匀。这手艺,一般人做不出来,得是专门干这个的行家。” “做锈之前,先把出土时候的浮土和浮锈洗掉,拿稀酸泡,泡完了拿清水冲,冲干净了晾干。” “晾干了之后,器身是光溜溜的铜色,一看就是新出土的。” “这时候就得做锈——拿化学药水往上刷,刷完了搁在潮湿的地方闷着,闷出绿锈来。锈闷出来了,再做旧,拿砂纸磨,拿鞋油蹭,拿土抹,做出老锈的样子。” 秦浩峰听到这里,问了一句:“陈老板,那这六件东西,做锈的手艺怎么样?” 陈阳微微点点头说:“手艺相当不错,不能说多高,但绝对是顶级的。” 陈阳拿起一张照片比划着,“做这种东西,不但要求你能做,最主要的是,做完了之后,人们看过去,就和流传很久了一样,这比做一眼假可难的多!” “凹槽里的锈刷得匀,器表的锈色也自然,蓝锈绿锈搭配得跟真的一样。” “要不是我看照片看得仔细,光看实物,未必能一眼看出来。可再高的手艺,也有破绽——凹槽里的刷痕,足底的打磨,盖内铭文被磨掉的痕迹,这些都藏不住。” 陈阳笑着轻轻弹了一下照片,“你们还别说,这小龙拍照水平不错,每件东西拍了六个角度,连底足内侧都拍了,这才让我看出来了。” 他让柱子往下翻,翻到那件青铜爵的照片。陈阳指着爵的鋬部说:“你们看这儿。” “爵的鋬,就是把手,跟器身连接的地方,有一圈焊缝。” “真的出土器,鋬跟器身是整体铸造的,不会有焊缝。这件有焊缝,说明鋬断过,后来拿焊锡补上去的。” “补完了之后重新做锈,把焊缝盖住了。这种修补,在洗白的时候是常有的事——出土的青铜器,十件里头有八件是残的,得修,修完了再做锈,做完了才看不出修补痕迹。” 柱子一边看着,一边点头问:“陈老板,那这第一道洗白,洗完了之后呢?” 陈阳放下手里的照片,喝了一口茶水说:“洗完了,东西就有了合法身份。怎么弄呢?找一个人,最好是有点名气的藏家,签一份转让协议,说这东西是民国时候就传下来的,家里老人留下来的,有传承有序的记录。” “签了协议之后,拿着协议去文物部门备案。文物部门一看,有协议,有来源,就给备案。” “备了案,这东西就有了身份证,可以上拍了。” 秦浩峰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那不对呀,谁家有流传记录呀!不都是靠一代代传么?” 陈阳呵呵笑了一声:“你说呢?民国时候传下来的东西,哪来的转让协议?这协议都是现写的!” “找个人签个字,按个手印,再找两个人做见证,一份假协议就出来了。文物部门备案的时候,看的是协议和签字,不会去查民国时候的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