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唐川心中已然有了定数。 他无需费力反驳李仁浩的最终结论,只需把所有被翻译版本篡改、抹除的原始史料措辞,逐条罗列、公之于众。 让所有人看清:他引以为傲的学术论据,根本是经过阉割、刻意误导的虚假材料! 就在这时,身后碎石小径传来细碎轻柔的脚步声。 步伐缓慢谨慎,是生人夜路、小心翼翼的姿态。 宫梦月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,从沉沉夜色中缓步走出。 夜风吹歪了她的马尾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。她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,稳稳将热牛奶递到唐川手边。 唐川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瓷杯滚烫的温度,温热厚重,一路从餐厅端来,竟无半分洒漏。 唐川轻声开口:“你怎么总能知道我没吃东西?” “你晚饭一口汤都没碰。” 宫梦月侧身靠在护栏上,语气清淡如常。 “观察入微,这不正是你们的职业本能吗?” 唐川低头,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,笑意转瞬即逝。 他仰头饮下一口牛奶,滚烫的温热从舌尖滑入喉咙,缓缓落进胃里,填满了整晚食不知味的空落与沉闷。 山谷晚风翻涌而上,裹挟着冷杉与泥土的清冽气息,萦绕周身。 宫梦月目光远眺,落在远处山脊与夜空衔接的墨色轮廓上。 长睫垂落,在颧骨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。 “你刚才在火堆边说的案子,如果档案审批通道打通,你打算怎么用这批资料?” “我需要补齐更早、更完整的工艺发展谱系。” “这批未公开馆藏档案,留存着战国至秦汉过渡期的出土织物完整整理记录,南宫老早前就和我提过,只是始终未曾对外公开。” “只要能在李仁浩登台发言前公开这批一手史料,他那套多向流动的核心理论,会直接失去所有支撑,不攻自破。” “战国到秦汉过渡期。” 宫梦月低声重复了一遍,语调平直无波。 “时间跨度多少年?” “约莫两百年。” 她继续精准追问,句句切中要害:“是实物记录,还是文献记录?” “两者皆有。”唐川应声作答,“出土织物整理记录是实物佐证,配套还有一批未公开发表的内部考古简报,双重印证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