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意思很清楚:你们那边民间情绪太高了,把学术问题变成了政治问题,所以我们在谈判桌上没法好好谈。 一句话完成了两件事: 第一,给自己前三轮的退让找了台阶,不是我说不过你,是你们环境太激烈,我没法说。 第二,给李仁浩的论文铺了舆论保护层,以后谁要是在学术层面反驳李仁浩,都可以被扣上政治绑架学术的帽子。 李仁浩的框架已经被崔正洙嚼碎了吞进去了。 每一句话的骨架上都能看见那篇论文的结构,多向流动、区域特征、传播可能。 唐川把三份材料并排摆在桌面上,椅背仰到底。 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的光打在视网膜上,白得刺眼。 脑子里不是在想崔正洙的采访怎么应对,而是在想一个更前端的问题。 崔正洙是明面上的人,他的每一步都在镜头前,可以分析和预判。 但李仁浩在幕后,论文发在学术期刊上,发言录音藏在研讨会的会议记录里。 他的影响力是慢性的、渗透性的,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爆发,但会在每一天里多积累一寸。 谈判桌上可以让徐以苼用实物和文献堵崔正洙的嘴。 但学术圈里的对手不能用谈判手段解决。 需要换一个场,换一种节奏。 唐川睁开眼,眼底睡意尽数褪去,直接拨通了陈弘阔的号码。 听筒那头,清晰传来棋子落在木质棋盘上的清脆笃响。 午后三点,旁人慵懒休憩,老爷子已然端坐棋局,心静棋稳。 “陈老。” “周末我订了鄂西林海的避暑行程,把您、汪老、钟老都一并带上,顺便借着清闲,敲定俱乐部下半年和游戏基地的联动方案。” 电话那头的落子声,骤然停顿半拍。 陈弘阔带着慵懒嗓音缓缓传来,一语戳破本质:“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献孝心了?怕是怕我家孙女,被裴庭那小子拐跑了吧。” 裴庭。 简简单单两个字,像一颗轻石投入静水,瞬间搅动了唐川心底的暗流。 他眉眼未动,面上毫无波澜,情绪不露分毫。 云城裴家长孙,妥妥的本地顶级圈层子弟。 去年海外深造归来,挂牌市律协,主打跨境商事争议,专业能力拔尖。 他比唐川年少一岁,履历却碾压绝大多数同龄人,厚重得让人不敢小觑。 更关键的是,此人曾认认真真追过陈清悦。 第(2/3)页